血差一点就满眼到她的脚下了。
“你会……会遭报应的!”
季望舒冷眼看着,语气很坦然:“那就报应吧,秦桑桑,你先去地狱等我,下次见面,我的刀会再杀你一次。”
说完,季望舒转身就走。
如果说无辜,只有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是无辜的,季望舒愿意为此受报应,也愿意为此下地狱恕罪。
病房门打开。
门口的王太太刚想笑脸相迎,却看到了季望舒手上斑驳的血迹。
“天呐……”
她顾不了那么许多,冲进了病房里,季望舒听着王太太的惨叫和惊呼,麻木的往前走。
简悦会生气的。
她不会希望,季望舒成为杀人犯。
可季望舒真的没办法了。
她恨自己一念之差的心慈手软,为什么留了秦桑桑活命?
一念仁慈,害死了简悦。
简悦……
季望舒眼前有一瞬模糊,好像看到了简悦朝她跑过来。
再定了定神,发现看错了,是往病房跑的医护。
季望舒喉头翻涌起腥甜。
站定后深呼吸了两口。
但下一瞬,还是毫无征兆的,呕出一口血来。
“季望舒!”
谢无隅?
谢无隅不是在车上等她吗?
他怎么来这儿了。
诶,谢无隅会说话了吗?
速写本还没用完,裁出来的小方片还有一沓。
用不上了。
季望舒感受到手心黏腻,她想擦干净,去抱谢无隅,可一看外套是白色的。
怔愣一秒,季望舒眼前一黑,骤然坠入无边黑暗中。
太不公平了。
太不公平了……
秦桑桑的命,怎么比得上简悦呢?
太不公平了……
季望舒在黑暗中不断下坠。
有些艰难维系了很久的东西,裂纹逐渐加深,坍塌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不冻河在广袤的西北奔涌蜿蜒,去向很远的远方。
无人机一架架起飞,沿着河脉的方向,开始了一次漫长的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