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意识,就意味着暂时度过了危险期。
季望舒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见。
手指放在屏幕上,描摹着他的眉眼。
然后,季望舒就看到,呼吸面罩下,谢无隅嘴唇好似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好。
随后,谢无隅似乎累极了似的,又像是放下心来了似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家属别担心啊,病人各项指征都回升了!”那边,值班的ICU医生安抚道,“他这种情况,能这么快清醒的我还是头一次见,是好兆头。”
季望舒连连道谢。
挂了对讲,季望舒一边哭,又忍不住笑。
她知道,是谢无隅放心不下她,担心她,所以这么快就醒了,要确认他的平安。
实际情况也差不多。
爆炸发生后,谢无隅失去意识前,意志力还在强撑,他还不知道季望舒好不好,受伤没有,更怕自己在季望舒面前有个什么不好,会吓坏季望舒。
但意志力扛不住重伤。
昏迷后,谢无隅的意识,很意外的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那栋房子还在,没有化为灰烬。
下午的阳光特别好,外面蝉鸣有些聒噪,他穿着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小熊背带裤,坐在木地板上,玩爸爸新买给他的小火车。
他兴冲冲的将火车轨道搭好,看着火车一趟趟的在轨道上跑。
但很奇怪。
爸爸不在,妈妈似乎也不在。
他玩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在房子里跑来跑去,楼上楼下小花园小菜地,挨个地方都去了。
明明屋里还有妈妈身上香香的味道,可他怎么也找不到。
因为一直找不到,他又着急又伤心,小声的喊着妈妈,啜泣起来。
再回到客厅。
他搭好的火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冒着烟,焦黑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