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她下意识的反复强调,也不知道是说给杨枫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妮妮!”
陆清言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季望舒立马抬头,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还穿着白大褂的陆清言,跑到了季望舒的跟前。
季望舒仰头看着陆清言,眼泪簌簌的往下滚落,像是一场逐渐密集的大雨。
别人不知道季望舒此刻的恐惧。
但陆清言一清二楚。
她曾经失去了全部,好不容易又重新拥有了一点点。
陆清言半蹲下来,微凉的手掌轻轻覆在季望舒的手背上:“哥哥在这里陪着你,不怕。”
季望舒和陆清言对视一眼。
猛地幻视一瞬,好像看到了哥哥季柏舟的眼睛。
脑子里拉紧的一根线骤然崩裂。
季望舒仓惶的收回目光,低下头,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妮妮……”陆清言心中警铃大作。
“是我的错。”季望舒的声音颤抖破碎,与刚刚和杨枫说话时完全不一样,“我为什么要带他回沪市,为什么自己不警惕一点,如果他不用保护我,可以躲得开的,哥,我害了谢无隅,哥,我害了谢无隅,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铺天盖地的恐惧之下,是更深切入骨的愧疚。
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为什么这么没用?
为什么总是需要保护?
哥哥、姐姐、现在是谢无隅。
她有什么可重要的?
一定要有人死,该死的只应该是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