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禾的声音太过于温柔,季望舒有一瞬甚至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要开口问的时候,太阳穴忽然抽痛一下,混乱的画面浮现脑海,男人粗粝带着恨的声音,大声的叫嚷着:“姓谢的,你以为你和季望舒是什么良缘吗?你要不要再查一下,季家和你亡母的关系?”
“在聊什么?”
谢无隅的声音,惊雷似的将季望舒从回忆中拉扯回来。
谢明禾哼笑一声,看了一眼谢无隅说:“看得这么紧,怕我吃了她?”
“阿姐不敢。”谢无隅语气如常。
谢明禾嗤笑一声,轻轻拍了拍季望舒的肩膀,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谢无隅没看谢明禾,蹙起眉头,往季望舒跟前走了两步,伸手指尖轻轻抬了抬季望舒的下巴。
谢无隅的指尖有些凉。
季望舒无法克制的轻颤了一下。
“没怎么。”她抬手,轻轻握住了谢无隅的指尖,可她的手也冷,似乎没办法焐热谢无隅凉凉的指尖,“遇到了,就又当了一回和事佬,又失败了而已。”
“她说什么了?”谢无隅不满的问。
季望舒刚刚进来的时候,心情是很好的,他打电话的时候,时不时看看她,她看这些画的时候,心情也不错。
怎么就眨眼功夫,和谢明禾说了几句话,人就蔫儿了呢?
“依旧是那些车轱辘的话。”季望舒心里很慌很慌,她知道,她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就应该直接把谢明禾说的事直接告诉谢无隅,夫妻俩一起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但……
季望舒的本能拉拽着她,把想说出口的话,一股脑藏了起来。
谢明禾说得对,谢无隅对母亲的造谣和死,有深切入骨的执念。
这份执念重到,他可以不要生父谢征国,也可以舍弃他很在意的阿姐,上百亿的资金烧进去,也要明昇再也不复存在,让谢家从此断了根基。
这些,还只是谢无隅放在明面上,让她知道的,一定还有谢无隅不想她知道的,更残酷的事。
在二三十年前,沪市季家和苏北林家结合,风头一时无两。
她不知道,陈若桥和季家有什么往来和关系,但她想,陈若桥来求救,季家要帮是有办法帮的。
可陈若桥后来的遭遇,显然是没人帮她。
季望舒心头发冷。
久违的不安和恐慌,在她身后拉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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