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是明面上的，各军参谋长开了一个简短的会，宣布总司令临时外出巡视，作战指挥暂由总参谋长代行，所有部队保持原定部署，不得擅自行动。
另一路是暗地里的，由参谋长的亲信带着几个情报参谋，沿山脊往北一路追查，同时把冈村宁刺近一个月接触过的所有华夏人、樱花人、甚至棒子人的名单翻出来逐条排查。
他们最担心的是另一种可能：总司令是不是去见了什么人，办了什么连自己的幕僚都不能知道的事。
街上的哨卡比往日多出了一倍，家家户户的门都被拍响，安居证、路条被翻来覆去地查。
但这些都是无用功，冈村宁刺在昨晚就被连夜送出金陵了，没有给他们拦截的机会。
冈村宁刺失踪后的第三天，南京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后半夜开始，一直下到天亮，整条中山路都快浸在水里。
周纪言在金陵住处的院子里，几棵树被风刮得东倒西歪，叶子落了一地。
周纪言站在窗边，看那些叶子被水冲着。
军部已经连着开了三天的会，每一场都越来越着急。
整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查不到他头上，但金陵暂时是出不去了。
军部没有下令禁足，可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总司令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来金陵的军官如果先走了，那都不是心虚，就是没脑子。
周纪言自然不会先走，他甚至主动对参谋长说：“我本来打算明日回魔都，现在总司令外出巡视，我就多留几天吧。”
参谋长听了，脸色好看不少，“藤原君少将能留下最好，魔都那边让副官先看着就行。”
周纪言点头称是。
接下来几天，周纪言每天都去军部，有时是汇报，有时是旁”。
他并不多说话，只在别人问到头上时才开口。
军部里已经开始有人把矛头指向汪伪那些人，说王经纬一死，下面的人就乱了。
有人猜测谷正之和冈村宁刺都是被内鬼卖了，不然怎么前后脚地出事。
军部已经抓了七八个人，有伪政府的小职员，有两个总司令部外围的翻译，还有一个是旧宅原来的看门老头。
那老头去年就回乡了，可还是被人从老家找了回来，关在宪兵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