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问。
“取什么措施?”山本把写了一半的祝词揉成团,扔进纸篓,“现在弟国正是需要陆军省撑住魔都治安的时候,海军不能为了一个儿玉机关跟陆军翻脸。”
“但儿玉君那边......”
“儿玉现在自身难保,他连自己的货都运不出去,还怎么值得我们为他背书?”山本抽出一张新纸,重新拿起笔,“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让藤原纪言自己去疯。疯够了,国内自然会收拾他,现在这个阶段是枪打出头鸟。”
副官立正退下,山本继续写他的祝词。
在儿玉机关联络处被查的同一时间,城南的徐家汇河汊边,陈瀚生和小孟正在一艘运煤船的船舱里对表。
船舱低矮,充满湿煤和桐油的气味,船尾的锅炉刚熄了火,舱里很冷,两人都缩着脖子。
“今晚就去。”陈瀚生在船舱木板上画了一个圈,“藤原纪言的情报说,儿玉的人这两天就会把仓库里最后一批货运出去。
换岗时间在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那时候码头的宪兵最松懈。我们的船提前在江湾待命,等他们的人把货装上车再行动。”
“抢了之后呢?”小孟问,“往苏北走,水路上有没有哨卡?”
“有,所以我们不走外江,走内河。”陈瀚生在圆圈旁边又画了一条弯曲的线,“从十六铺往西,进苏州河,再转北新泾的汊口出去,这段路我们的人已经走过几次,不会有问题。”
小孟点点头,看陈瀚生走到船尾,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打开来,里面是十几支驳壳枪和一排手榴弹,枪身上抹着防潮的枪油。
“剩下的时间不多,过了明晚,儿玉机关在魔都就算彻底垮了。之前吸了我们那么多血,现在是时候给我们吸回来了。”
晚上,十六铺码头。
暮色已经沉了下去,几艘货船靠在不远处的泊位上,岸上有几个穿着棉袄的人在仓库门口走来走去,眼睛在黑暗中来回扫。
这些人不是码头工,是儿玉机关最后的武装押运队,总共不到二十人。他们的枪都藏着,只露出腰间一点黑铁的轮廓。
周纪言带着小林谷和藤原良平到了在码头调度室门口,调度员看到机关长亲自来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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