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木和弹片散得到处都是。
偶尔还能看见几具尚未来得及拖走的尸体，横在交通沟边或塌陷的土埂后，军装上沾满泥浆和血污，有的甚至已经辨不清面目。
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几个511旅的伤兵正被人搀着往后撤。
有人捂着肚子，指缝间不停往外渗血。
有人一条腿已被炸得血肉模糊，只能咬着布团，靠旁边两个弟兄架着往回挪。
他们看见苏浩这一行人朝前走时，眼神里都不由闪过一丝复杂。
有疲惫，有麻木，也有点说不清的希望。
周处声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吭声。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血腥味便越重。
偶尔日军那边还会零零散散打来几炮，炮弹落在不远处，炸得泥点和碎石四下飞溅，逼得众人不得不时不时卧倒避让。
不过总体而言，鬼子这一刻确实没有继续全面压上来。
这也让苏浩得以较为顺利地带着人靠近511旅的现有防区。
很快，前头一名满脸硝烟的桂军警卫迎了上来。
对方显然已经接到过通知，一见苏浩便立刻敬礼。
“可是九十二团苏团长？”
“是我！”
“秦旅座有令，若苏团长到了，立刻请往旅部一叙！”
苏浩点点头。
“带路！”
随后他回头看了周处声一眼。
“弟兄们先在外头等着，你跟我进去。”
“是！”
一行人又往前拐进一条较窄的交通壕。
这壕沟显然也是临时修的，部分地方已被炸得坍塌，只能勉强弯腰通过。两侧土壁上还留着新鲜弹痕，有些地方血迹甚至还没干透。
约莫走了几十步，前头地势稍稍低下去些，出现一处相对隐蔽的掩蔽段。
那里外头罩着伪装网，里头则用木板沙袋和几个弹药箱勉强支起了一处临时指挥点。
刚一进来，苏浩便见里头正围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