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磐石，即便是面对再诡异邪恶的魂师手段，也难以让她真正动容。
但此刻，她动容了。
“掠夺……本源……”
比比东低声自语，声音干涩，“不是魂力，不是血肉，而是……本源。”
她终于明白了鬼魅长老之前那迟疑的推测错在了哪里。
这“吞天魔功”所吞噬的，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能量或物质，而是构成一个生灵之所以“超凡”、之所以“天才”的根本。
那是天赋，是血脉，是宇宙法则赋予某些个体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月关早已不复之前的从容，他的脸色甚至比朱竹云姐妹还要苍白几分，额头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跟随教皇多年，见识过无数武魂殿秘藏，也清剿过诸多邪魂师巢穴，自认对世间各种修炼法门、诡异手段都有所了解。
可“吞天魔功”的描述，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这已经不是邪了……”
月关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这是……魔道！是真正意义上的魔道！将万灵视为资粮，以吞噬同类本源为进阶之路……
这、这比任何已知的邪魂师传承，都要恐怖千万倍！”
鬼魅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冕下……若此功流传于斗罗大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将是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甚至波及神界的、最残酷、最彻底的黑暗丛林法则。
什么宗门传承，什么血脉高贵，在“吞天魔功”面前，都不过是等待被采摘的果实！
比比东缓缓闭上眼眸，半晌，才重新睁开，大眼底深处，竟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与渴望？
“难怪……她会被称作‘狠人’。”
比比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幽深，“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踏着诸王尸骨，熔炼万灵本源……
这条帝路，是由无数天才的凋零铺就的。
好一个狠人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