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奴婢惶恐,太子妃身子不适,那奴婢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随即转身,原本笑容满面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表情,驱马向队伍前方行去。
马车内重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萧婉儿靠在软垫上,垂着眼帘。
这李延福一声声喊着太子妃,分明是在敲打和威慑萧家。
只是她如今满脑子,都是那个仰天大笑的身影。
她知他惯会装作漫不经心,那把睥睨全天下的猖狂劲,也只有他陆沉干得出来。
只是,他放着到手的江州节度使不当,非要独自一人跟来这穷山恶水的恭州干什么,他又在谋划什么?
难道是为了……
萧婉儿攥紧了袖口,脸上飞起一团并不怎么明显的红晕。
神策军后方。
郑三震的五千残军垂头丧气,杵着兵器,在这登山如登天的山道上艰难前行。
在江州呼啸驰骋的府军,如今只剩下疲惫,走起山路叫苦连天。
队伍中间,陆沉骑着一匹劣马。
山路难走,这马也一脚深一脚浅的,每走一步,马鞍就狠狠撞一下陆沉的大腿根,颠得他大腿内侧和屁股麻了又痛,痛完接着麻。
大爷的!
陆沉现在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无能狂怒,一月又一月了,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
我都快进入敌人核心层了,下一步,我就只能是黑风军的头号敌军首领了!
他抬头看了看这眼前的崇山峻岭,这占个山头都费劲儿,还掌控恭州。
前头的冯闰年驱马靠向郑三震,看着两侧那直插云霄的山崖峭壁,山风吹得鬼哭神嚎。
“大人。”
冯闰年压低了声音,面带愁容。
“此去恭州,咱们就这五千残兵。粮草短缺,咱们这点兵力,到了恐怕难以压得住局面啊。”
郑三震的头发比在江州时白了一大半,他干枯的手攥着缰绳,手指关节凸起。
“圣人的意思,就是要我郑三震抬不起头来,还要留着老夫这条命盯住江州那群贼军。”
“那大人打算如何应对?”
郑三震瘦削的脸庞如同恶鬼,咬着牙发狠。
“只要老夫这口气还在,我郑三震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倒下的!我儿的仇还没报,这江州我定要夺回!”
他顿了一下,只有冯闰年听到的声音说道:“圣人以为我败了就能掌控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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