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道:“叔,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信与不信。”
他脸色转而严肃起来,抬眼看向田粟:“叔,回去咱们立刻准备。
今日你以粮草事关重大,防备山贼袭扰为由,请郑三震准许你亲自押送这批粮草前往参苍县。”
田粟一愣,眉头顿时拧了起来:“那郑昀的仇……”
“叔,郑昀必死,我向你保证。”
“但他不能是今天死,你得先离开江州城。若是现在动手,郑三震雷霆震怒,封锁全城彻查,你和婶子不一定能摆脱嫌疑。
只有你安全出了城,脱了干系,后续的事才好办。”
田粟双手在袖中攥紧成拳,骨节作响。
良久,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不再多言,直奔城中粮仓而去。
半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日渐西斜时分,田粟在节度使府领了份手令。
他作为此行押运粮草的主管,并当即安排押粮队不必等明日,今夜便出城。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江州南门而出。
四千被征调的民夫推着沉重的粮车,向参苍县的方向行进。
陆沉跟在田粟身后,走在他身侧跟着推车的,是一个身形纤弱的“少年”。
正是昨夜从栖云院带出的柳燕。
这位原本通州富商人家的大小姐,全家被郑昀看中姿色而灭门。
被囚在栖云院已经半年之久,她早就忘了什么是尊严。
今日陆沉将她混进队伍带出城,就是为了让她逃出去,被郑昀爪牙认出抓回。
柳燕跟着几位民夫推着沉重的独轮车,粗糙的车把磨破了掌心,她却一声不吭,只是盯着前方远离这座巨城的路。
连夜的急行军,加上中途在驿站短暂的停歇,直到第二日接近午时,这支运粮队才终于抵达参苍县的城门外。
田粟拿出通关文书与守将交割。
参苍县守将核对完文书,打了个哈欠:“田司仓倒是来的及时,再晚些我这就得断粮了。
不过你说,要我从城中抽调两千兵马,护送这些粮草去其他四县?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难道还能有人胆敢劫军粮?”
田粟赔了个笑脸:“将军见谅,这是冯军师的严令,下官也只是照章办事。这四县已快断粮,这批粮草容不得半点闪失。”
守将不耐烦地摆摆手,见是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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