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守卫认出是屯长石大壮,没有过问也没有阻拦。
石大壮朝守卫点了点头,夹了夹马腹,往东朝永新县方向去了。
他打算经永新往东,过湖州,最后到苏州。
苏州富庶安定,找个小村子落脚,种几亩地,看着阿月长大。
阿月骑在马上有些失落,她仰起头看着石大壮的大胡子问道:“大胡子伯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啊?”
“嗯,我早已厌倦了这打打杀杀的生活,就想安稳的看着你长大,嫁人。”
阿月仰头仰得有些累了,低着头小声说:“可是,这里待着也很安稳啊。”
石大壮摇摇头,一双看透这世道的眼睛盯着前路。
“你还小不明白的,陆沉他们所做之事,乃是这天下最难之道。
我这不过残破之人,又何能相助于他,不过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罢了。”
说着他眼神黯淡,藏着难以言说的痛楚。
就这样吧。
阿月尽管小,但从通州至此这一路见过的惨状,比许多人一生都经历得多,她很敏锐的感受得到石大壮的情绪。
她小手抓住石大壮握住缰绳的手,一大一小默默在黑暗中前行。
马蹄踏在土路上,声音嗒嗒作响。
月光把前面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没走出多远,阿月趴在石大壮背上,突然说了一句。
“大胡子伯伯,前面有人。”
石大壮也看见了前面之人。
路边站着两个人。一人手插在袖子里,正仰头看月亮。旁边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人,搓着手来回踱步。
陆沉和老宋。
阿月从石大壮背后探出脑袋,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嘟囔道:“大胡子伯伯,是陆沉大骗子和宋伯伯。”
石大壮勒住了马。
他看着路边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沉默了几息,翻身下马,把阿月也抱了下来,牵着马走了过去。
陆沉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老石,要走也不说一声。觉得我们会强行留你?”
石大壮站在原地,有些不自在。
“陆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安静离开,也就不必经历离别感伤。”
老宋张嘴就要说话,陆沉伸手拦住了他。
“老宋,你就在这等我。”
老宋愣住:“啊?”
陆沉没理他,转头对石大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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