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有心疼也有无奈,“我眼睛看不到了,也管不住他们。只盼着他们平平安安的就好。”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冯大宝低头舔碗底,杨文高用袖子擦了下鼻子。
陆沉看着面前这一幕,脑子里忽然闪过卫阿恭的娘把孩子托付给他的那个画面。
他赶紧把这念头甩掉。
不行,不能再来了。
上一次心软收了卫阿恭,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搞到现在这个地步。
吃完粥,天彻底黑了。
茅草屋里点不起油灯,只有门口竹篱笆缝里透进来一点月光。
陆沉在屋外的溪边洗了个澡。
山溪的水凉得他直哆嗦,但把身上的汗渍泥垢冲掉之后,整个人轻快了不少。脚上的水泡被凉水一激,又疼又爽。
他只穿了中衣,外衫洗了晾在屋外,他随后走回屋旁。
三个少年躺在屋外的草垛上,仰面朝天,身上盖着一个张缝合得奇形怪状的大被子。
洪州的夜空和太平县的不一样,没有高山之间的云层,天穹开阔,星辰密布。
冯大宝两手枕在脑后,突然开口。
“大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打下沅安县?”
周长安嚼着一根草茎,没回答。
杨文高接话:“得先有兵器吧。咱这菜刀铁叉的,打谁啊。”
“打劫打够了钱,就去买刀!”冯大宝翻了个身,“真刀,带鞘的那种。”
“你打劫了多少天了?什么都没劫到过。”杨文高嘀咕。
“那不是运气不好嘛!今天这个不也没钱……”
陆沉躺在旁边的草垛上,听着三个少年的对话,嘴角翘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周老大。”
“嗯?”
“你刚才说要学黑县令。”
“对啊。”
陆沉把两手垫在脑后,望着漫天星子。
“那你们听没听过,黑县令一开始,也跟你们差不多?”
三个少年同时转过头来。
“真的?”冯大宝瞪大了眼。
“我在江州的时候听人说过,黑县令最早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寨头子,手底下一群吃不饱饭的人,兵器还不如你们这把菜刀。”
“那后来呢?”杨文高凑过来。
“后来就慢慢好起来了呗。”
陆沉打了个哈欠。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厉害的。”
他闭上眼睛,含含糊糊地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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