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能撑多久?
从种到收也得两三个月。这中间的粮食缺口,如何能够补足?
何况流民还在来。
这几日三千,半月后可能就过万。
袁重摇了摇头,转身下了城楼。
他管不了这事,也不该管。
悦来阁,二楼。
包厢的门虚掩着,几个人站在门外往里瞅。
梦娘端着茶站在最前面,萧婉儿在她左手边,萧灵儿叼着一根糖葫芦杵在右边。
齐云靠着门框,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胳膊都抬不起来。
屋里只有陆沉一个人。
他背对着门,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右手不停地拍大腿,左手捶胸口。
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从背影看,像极了一个胸怀天下却又忧心忡忡的首领。
梦娘把茶放在门口托盘上,没有进去打扰。
她小声对萧婉儿说:“陆公子怕是在忧虑粮草。这么多流民涌进来,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萧婉儿没接话,目光落在陆沉那个一下一下捶胸口的动作上。
昨天在县衙里,陆沉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的身影,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遇到危机,他都挺身而出。
这次也不例外,一改他惯常的吊儿郎当和嬉皮笑脸。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只说了一句话。
这次,听我的。
萧婉儿望着窗前那道颤抖的背影。
他把最轻松的模样给了所有人看,把最沉重的东西扛在自己肩上。
越是了解他,越觉这个人表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荒唐可笑,底下却不为人知的神秘。
齐云龇牙咧嘴地换了个姿势靠着门框,浑身的骨头嘎吱嘎吱响。
徐青青这几天训练的强度,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陆大哥文韬武略经世之才。”
齐云压低声音感慨,“与我大哥齐霄相比也不相上下,以后定要找个机会,让他们结识一番。”
萧灵儿站在最外面,手里糖葫芦已经啃到最后一颗。
她歪着脑袋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嘴巴嚼着山楂,含含糊糊嘀咕了一句。
“陆沉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打劫了正在伤心?”
刹那间,三道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萧灵儿被盯得吐了吐舌头,连忙摆手:“我就随口一说嘛!说说而已!”
她赶紧扯过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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