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全体从河面上直接趟过去!别误了剿匪大事!”
军令如山。
郭得胜端坐在马背上,马鞭甩得啪啪作响。
“都磨蹭什么!还不快下水!延误了剿匪军机,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县兵们面面相觑,看着河面上随着水波荡漾的碎冰碴子,直咽唾沫。
可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往水里迈。
起初下水,水不过脚踝。
“哎?还好不太深。”一个胖县兵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大着胆子往前蹚。
可还没乐完,脚下哧溜一滑。
原本平坦的河床不知被谁挖得坑坑洼洼,泥沙里全垫着滑不溜秋的鹅卵石。
“哎哟!”胖县兵一屁股砸进水里,溅起丈高的水花。
大部队紧跟其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到了河道正中间,原本及膝的河床陡然变深。
“啊——”走在最前面的一排县兵齐刷刷一脚踩空,接连扑通几声。
“嘶!冷冷冷!”
好在这清水河到了冬日枯水期,水最深处也只没过大腿。
淹是淹不死人,但这温度是真的要命!
刚破冰的河水还漂浮着冰碴,顺着裤腿疯狂往里灌。
“他娘的!冻死老子了!我的命根子都麻了!”
“哪个狗日的踩老子脚背!快拉我一把,我腿抽筋了!”
“别扒拉我!俺自己都站不稳!”
“谁他娘的在水里扯俺裤带?!”
河道里哀嚎遍野,咒骂声此起彼伏。
平时耀武扬威的大老爷们,在冰水里挤作一团,手脚并用疯狂向岸边涌去。
岸上的王腾骑在马上,气得破口大骂:“饭桶!全都是废物!赶紧给本少爷爬起来往前走!”
王腾和郭得胜倒并无大碍,骑着马涉水而过,只湿了鞋面。
但看着这满河道的落汤鸡,神情难看得能滴出黑水。
一阵刺骨的穿堂北风极其应景地呼啸刮过。
“嘶——”
整整一千人,集体打了个震天响的寒颤,牙齿磕碰的声音连成一片,哪里还有半点士气。
此时,躲在不远处枯树林子里的孙大保和几个汉子,正蹲在土堆后面捂着嘴,憋笑憋得肚子抽筋。
那木板桥底下的承重木,自然是他们刚才提前做过手脚的。
落水之后的县兵,棉裤吸饱了水,挂在腿上像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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