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眼睛，红灯又恢复正常。
李寒已经蹲在火控站外侧检修井里，手掌按住主电缆。
机械主宰顺着铜线、继电器、转向伺服、电机反馈一路铺开。
绝壁山防空系统很复杂，但它终究是机械。
雷达给出方位，中央火控计算提前量，探照灯锁定目标，高炮跟随火控角度转向。
每个节点都有备份，每个备份都有机械结构。
李寒把伪装信号塞进雷达回路，又把探照灯控制权一点点夺过来。
火控站内，参谋突然盯着仪表盘。
“雷达波形异常。”
杉山凑过去：“什么异常？”
参谋迟疑道：“显示空域安全，可回波间隔不对，像有人在系统里塞了假节拍。”
杉山脸色一沉：“检查线路。”
电话兵拿起电话，还没拨出去，所有探照灯突然齐刷刷停住。
山顶一瞬间暗了半拍。
随后，几十道刺眼强光同时调转方向，全部砸向绝壁山自己的炮位、哨塔和火控站窗口。
炮手们刚适应黑夜，眼睛被强光硬灌，惨叫声四处响起。
“关灯！关灯！”
“我看不见了！”
“谁在乱转探照灯！”
火控站窗口外白光爆亮，杉山被照得抬手遮眼，眼泪不受控制往外流。
李寒的声音从火控站广播里响起。
“防空网不错，亮堂。”
山顶所有人头皮发麻。
杉山一把抓起电话，吼道：“切断中央控制，炮位改手动！”
电话里传来电流杂音，然后传来李寒的日语。
“你手动一个给我看看。”
杉山脸色青白交替，终于明白敌人没有在天上。
敌人在山上。
远处天空传来发动机轰鸣。
日军轰炸机编队正从西南方向靠近，准备在绝壁山后方临时机场降落补给。
飞行长松井在机舱里看见山顶灯光连续闪烁，误以为是安全引导信号。
副驾驶说道：“绝壁山发来降落引导，跑道方向确认。”
松井放松下来：“降低高度，按引导进场。”
十六架轰炸机和四架护航机开始下降。
绝壁山火控站内，杉山也听到了天空轰鸣，眼睛猛地睁大。
“不要引导，那是我们的飞机！”
可他的声音出不了火控站。
李寒已经走进一门双联装一百二十八毫米高炮的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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