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已经把秦淮茹身上擦干净了,换上了从家里带来的干净褂子。秦淮茹靠在床头,头发重新梳过,脸色还是白,但人看着清爽了些。婴儿裹在襁褓里,安安稳稳地睡在她枕边。
一大妈从布兜里摸出两个煮鸡蛋,放在床头柜上。鸡蛋壳还微微温热,是出门前从自家锅里现捞的。她又拿出一个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热水,吹了吹,端到秦淮茹嘴边:“先喝口水。这鸡蛋你趁热吃了,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垫补点。”
秦淮茹接过搪瓷缸子喝了两口,看着那两个煮鸡蛋,眼眶一下就红了:“一大妈,您家里也不宽裕……”
“说这些做什么。”一大妈把鸡蛋往她手里塞,“吃。”
秦淮茹慢慢剥着蛋壳,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吃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眼泪就掉下来了。一大妈伸手替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一大妈……”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我婆婆连抱都没抱一下,扭头就走了。这孩子也是贾家的骨肉啊,怎么就……”
一大妈在床边的方凳上坐下来,把手按在秦淮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别哭了,月子里哭伤眼睛。你婆婆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里只有自个儿。你先把身子养好,天塌下来也得有个好身子撑着。”
秦淮茹抬手在眼睛上按了按,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站在病房门口的易中海身上。他背着手,正望着窗外。暮春的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满树的白花在风里簌簌地落。
“一大爷。”秦淮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您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易中海转过身来。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推辞,也没有说那些“你婆婆来取”的客套话。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风正吹过那几棵老槐树,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窗台上,落在地上,有几瓣被风裹着飘进了走廊。
“槐花。”易中海的嗓音有点沙哑,他抬手指了指窗外,“就叫槐花吧。”
秦淮茹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嘴里跟着念了一遍:“槐花……”
“这花不起眼,命硬。”易中海慢慢说下去,字斟句酌,“墙根底下、石头缝里都能长,天旱不死,雨打不掉。你爹妈这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你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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