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门口时,脚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
傻柱快步走过去,把饭盒往她手里一塞。“秦姐,这个拿着。食堂今天开技术交流会,剩了几份菜,本来给雨水带的,你拿回去给棒梗补补身子。你也吃点,怀着孩子不能老喝稀粥。”
“柱子,这怎么好意思——”秦淮茹看着手里的饭盒,又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了。
“拿着吧。雨水那边我明天再给她带。你的身子,别亏着。”傻柱说完,转身往自己屋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还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捧着那个饭盒,低着头,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
傻柱推门进了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台上。他站在灶房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把话说清楚的,他不是一直帮,是碰上了帮一回。可他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半跪着洗衣服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晃,膝盖下那小块被体温焐湿的青砖,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的线头,补丁颜色不一样的那块补丁。
林远站在东厢房门口,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茶。水池边的这场戏他从头看到了尾。
秦淮茹的哭是真的,想念东旭也是真的,但在傻柱犹豫的那一瞬间她适时地抬头给了他一个“不想添麻烦”的笑,轻飘飘的几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傻柱心软和仗义的七寸上。
她也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开始学会用眼泪和示弱来换取她想要的东西了。
天性还是本能谁也不知道。是走投无路之后一个女人被逼出来的生存技巧。
而傻柱,他以为自己只是碰上了帮一回,却不知道“一回”一旦开了头,就会有第二回、第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