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蹲在墙角,听见易中海让秦淮茹先回去,忽然抬起头来。“我在这儿守着东旭!我不回去!我哪儿也不去!”
“贾家嫂子,你也先回去。”易中海转过身来,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容商量的味道,“你在这儿守着也没用,遗体得等手续办完了才能运回去。你先跟东旭媳妇一起回去,帮她把家里收拾出来。东旭的灵堂得有人张罗,你在这儿干等着,家里那边谁管?”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看易中海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秦淮茹挺着肚子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她撑着墙站起来,走到秦淮茹旁边,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易中海目送婆媳俩走出走廊尽头,消失在拐角。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易中海站在手术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他得先把手续跑完。
林远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天已经擦黑了。院里各家窗户纸上都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井台边赵大妈正在压水,看见他进来,手里的水桶停在半空中。她还没开口,阎埠贵先从门廊底下站了起来——他显然等了有一阵了,搪瓷缸子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林远,你可算回来了。下午小孙骑着车来咱们院,说了贾婶子和东旭媳妇就往医院去了。东旭在车间里出事了?你在车间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也有几分打听消息的急切。
“东旭操作车床的时候被工件砸中胸口,送职工医院抢救了。”
“砸中胸口?伤得这么重?”赵大妈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好几下。
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那厂里怎么说?医药费谁出?这算是工伤吧?”
“老郭说厂里会按工伤处理。人还在医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阎埠贵啧了一声,端起缸子喝了口凉茶,没再追问。三大妈在旁边拽了拽他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人还在医院抢救呢,你倒先惦记上医药费了。”
“我这不是替贾家着想嘛。”阎埠贵说得理直气壮,但也压低了声音。
正说着,垂花门外传来脚步声。贾张氏走在前面,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上,眼睛红肿得只剩两条缝。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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