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快了快了,这批铸件后天就能交。”他接完水,端着搪瓷缸子回了后院。易中海站在门口,又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门。
贾张氏端着针线笸箩站起来,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一个个都盯着人家林远。人家再出息也是人家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完转身进了屋,门帘子在她身后啪地摔下来。秦淮茹在灶房里继续和面,棒子面掺了红薯干,揉出来的面团颜色发灰,比上个月又黑了一层。她透过灶房的小窗户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窗户纸上映着林远的身影。她低下头,手里的面团揉了几下又翻了个面。
贾家的晚饭照例是一锅棒子面粥。秦淮茹把粥端上桌的时候,锅里的热气在煤油灯下腾起来,带着一股红薯干发酵过头的酸味。粥稀得能照见碗底,勺子搅两下,棒子面的颗粒稀稀拉拉地沉在碗底,上面浮着几块切得薄薄的红薯干。桌上搁着一碟咸菜疙瘩,黑乎乎的,是上个月腌的,已经见了底。
棒梗端过碗看了一眼,拿筷子在粥里搅了搅,扭头就问秦淮茹:“妈,怎么又吃粥?我想吃白面馒头。”
“白面馒头要细粮票,咱家这个月的细粮票早就用完了。这粥里掺了红薯干,顶饱,你多喝两碗。”秦淮茹把自己的碗搁在桌上,碗里的粥比棒梗那碗还稀,红薯干只有寥寥几片。
“这粥稀得跟水似的,顶什么饱。我喝了三碗,一泡尿就没了。”棒梗嘟囔着,筷子戳在碗底,搅了半天也没捞出什么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