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厂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厂区的烟囱正冒着烟,车间里的机器声隐隐传过来。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看着林远。
“上回修那台铣床的时候,我就明确跟你说过,厂里会全力支持你,要人给人,要物给物,绝不会让你孤军奋战。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了,不是只修一台设备那么简单,而是一整批——少说也有十几台,都是停摆了好几年的老家伙。你心里得有个数,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担子沉得很,你掂得动这个分量吗?”
“掂得动。”林远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这批设备已经停了这么长时间,有的甚至积了厚厚一层灰,连油路都干了。你到底有多少把握能把它们重新弄转起来?”杨厂长追问,目光紧紧锁住林远的脸。
“具体每一台能修到什么程度,说实话,现在光靠看是判断不出来的,必须拆开仔细检查内部结构和磨损情况才能下结论。”
林远顿了顿,语气沉稳,“但只要床身主体没裂、没变形,关键零件还在,哪怕有些零件已经损坏,我们也能通过反向测绘的方式重新绘制图纸;如果零件彻底缺失了,那就想办法补上;至于精度跑偏的问题,只要基准面还在,就可以通过刮研、配磨等工艺一点点调回来。我不敢打包票说每一台都能百分之百恢复如初,但大部分设备,我有信心让它们重新转起来,至少恢复基本的加工能力。”
杨厂长静静地听着,眼神里透着审视,却没有打断,只是继续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出更深层的话。
果然,林远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杨厂长,那批待修的设备里,有一台老式冲床。”他停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就是那年冲压车间出事故时用的那台。我爸……当年就是为了抢修它,才搭上了自己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躺在仓库角落里,慢慢锈蚀、散架,最后变成一堆没人认得的废铁。”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窗外的机器轰鸣声隐约传来,却衬得屋内更加安静。杨厂长缓缓点了下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与郑重。
“老郭,”他转头对站在一旁的车间主任说道,“三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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