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被老周一眼瞪散了:“有什么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
“电路没问题。”老钱把万用表收进包里,绕到铣床侧面,蹲下来看了看传动箱的观察口,“电路是通的,继电器吸了,主电机不转。问题可能在传动箱里头——齿轮卡死了,或者主轴抱死了。这玩意儿我修不了。”
“你是设备科的,你说修不了?”老周把搪瓷缸子往成品架上一搁。
“周师傅,你这话说的。我是设备科的不假,可这台铣床是苏联货。传动箱里头的行星齿轮和蜗杆减速器,结构跟国产的完全不一样。苏联专家在的时候,传动箱的维修保养从来不让我们插手——别说不让拆,就是打开观察口都得他们的人在场。去年专家撤走,资料带得干干净净,连张螺丝布置图都没留。”老钱拍了拍传动箱的外壳,站起来把万用表收进包里,“你要是让我换个继电器、接个线、调个导轨间隙,我行。传动箱里头——我没那个胆子。拆了装不回去,整台机器就废了,这责任我担不起。”
老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老钱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往上汇报。这事设备科解决不了,得找厂里。让厂部找技术科,技术科要是也没办法——那就得打报告请部里协调了。去年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部里说过类似的问题可以申请大修支援,但那也得有图纸。没有图纸,大修组一样不敢动。”老钱说完,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走了。留下铣床安安静静地蹲在原地,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还亮着,像一只睁着眼睛但已经咽气的铁兽。
老周站在铣床旁边,没再说话。老孙和几个老师傅也过来了,围着铣床转了两圈。老孙拿改锥敲了敲传动箱外壳,听着那声沉闷的回响,说了句“这铁疙瘩,苏联人当宝贝一样捂着,连个结构图都不让咱们看”,旁边几个师傅跟着点头,有人说去年部里组织过一回苏式设备维修经验交流会,去了七八个厂,没有一个厂有完整的图纸,大家都是靠经验硬撑,撑不住就停机。老周听了,把搪瓷缸子从成品架上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转身往车间办公室走,这事得让老郭处理了。
老郭正蹲在车间办公室门口看排产表,搪瓷缸子搁在门槛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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