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一圈,“行啊你小子,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
“我还说你过年都带在家里看书呢,听你师傅说就三十晚上去他家,初一去晃了一下也就不见人影,敢情是有安排了。”
老周拿夹着烟卷的手指点了点他,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额头上挤出几道褶子,但也没扯着嗓子嚷嚷,音量压得比平时还低些,像是替他保守什么秘密似的,“派出所好,正经单位。人家是民警?”
“嗯。”
“那不错。好好处。”老周把烟卷叼回嘴里,端起缸子晃回成品区去了。走到半道又回头看了林远一眼,自言自语般说了句“这小子,不声不响的”,摇了摇头,那摇头不是否定,是那种“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的意思。
旁边几个青工离得远,没听清老周和林远说了什么,但看老周那表情就知道有好事。
小孙从流水线那边探过头来问:“周师傅,林远哥怎么了?你笑什么呢?”
老周摆摆手:“没怎么,干你的活去。流水线上焊机还没热,你还不去调电流?”
小孙缩回流水线那边,拿扳手敲了敲料架,小声跟旁边的青工嘀咕了一句“肯定有好事,周师傅笑得跟捡了钱似的,我从来没见他这么乐过”。
旁边的青工说捡了钱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肯定是林远的事。
小孙说林远哥能有什么事,另一个青工拍了小孙一下脑袋说你是不是傻,过年、朋友、偷笑,还能是什么事。小孙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拉了个长音,被老周回头瞪了一眼,赶紧把长音吞回去了。
军工件区那边,老赵正拿划针在毛坯料上画线。他来得比谁都早,棉袄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袖子卷到胳膊肘。划针在铁料上稳稳地走,从头拉到尾,一条基准线画得跟用尺子比着一样直。
老周嗓门不大,但车间里机器还没全开,只有焊机嗡嗡的低鸣和远处流水线上几个青工的说笑声,对话断断续续传过来——女同志、派出所、年前——几个词落进老赵耳朵里,他手里的划针没停,但脑袋微微往那边偏了偏,画线的速度慢了半拍。
他搁下划针,拿起千分尺量了量刚画好的线,读数分毫不差。把千分尺放回工具箱里,拿棉纱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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