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拿袖子蹭了蹭嘴角,说不用,给棒梗留着吧,他上学费脑子。贾张氏说棒梗有他的份,你也有你的,贾家的孙子不能亏着,贾家孙子的娘也不能亏着。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幕,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进车间加班去了。他什么也没说,但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了些。
棒梗放学回来趴在水池边的台阶上写作业,铅笔头短得捏不住了,拿三根手指捏着笔尖在纸上划。嘴里念叨着“上中下人口手”,每个字都写得认认真真。贾张氏端了针线笸箩坐在旁边,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字写得比东旭强。东旭上学那会儿写的字跟鸡刨的似的。我孙子就是不一样——上中下都写完了?下节课学什么?”
“老师说下礼拜要考试了,考人、口、手、上、中、下。”棒梗抬起头,“奶奶,‘下’字那一捺我老写不好。老师说要拖长一点,我一拖就歪。”
“多练练就会了。你爹那会儿写‘下’字,一捺拖到本子外头去了,老师给他打了个叉。你比他强多了,乖孙别急。”
棒梗又趴在台阶上继续写,铅笔在本子上沙沙地响。贾张氏在旁边纳鞋底,纳两针就抬头看一眼,脸上的褶子堆着笑。
易中海这几天在院里碰见贾东旭时,话比以前多了几句。有一回傍晚贾东旭下班回来,蹲在门槛上抽烟,易中海端了搪瓷缸子从东厢房出来倒茶根,站住问了他一句。
“法兰盘锉得怎么样了?年底考核有没有把握?”
“还在练。粗锉吃刀比之前轻了,精锉留的余量也稳了些。”
“好好练。”易中海点了点头,“年底考核是个坎,过了三级就能涨工资。家里添了人,钱得多挣。你师傅我当年从三级升四级也费了不少功夫,你现在吃的苦,将来都有回报。”
贾东旭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嗯了一声。易中海端着缸子转身回屋,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些。一大妈在屋里擦桌子,他坐下来喝了口茶,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东旭这些天状态还行”。一大妈说那秦淮茹怀上了,他也有干劲了。易中海说有了孩子就有了奔头,人就是这样,有压力才有动力。
林远端了搪瓷缸子在水池边接水,看着院里这日常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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