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阿姊,他说你那日遇袭,陆指挥使被贼人困住,是他一个人冲上去,杀得贼人人仰马翻,血流成河!”赵构说到激动处,比划了个劈砍的动作。
赵福金“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眉眼弯弯:“他真是这么说的?”
“对啊!”赵构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狐疑,“难道……他骗我?”
赵福金收敛了笑意,坐直身子,看着弟弟的眼睛,一本正经,一字一句道:
“不,他没有骗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异常清晰:
“当时,确是他一个人冲上来,从那几十个匪徒手里……救的我。”
赵构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看吧!我就知道他不敢骗我”的得意神情,挺了挺胸脯。
赵福金看着他这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春水漾开细碎的柔光。她伸手替弟弟捋了捋跑乱的一缕额发,轻声问:“你们还做了什么?他还同你说了些什么?”
讲故事的人,最怕听故事的人追问细节。这一问,赵构的话匣子便彻底关不上了。
从进门喝茶说到比武,从比武说到王浩川的家乡,说到那个神奇的清河村,说到谢长风的勇武,林昭的智谋,陈素的医术与“功夫”,说到震天雷,说到土堡,说到阵斩西夏大将……
他滔滔不绝,两眼放光,仿佛亲身经历了那一切。
赵福金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卷光滑的缎面。
听着弟弟用兴奋的语气,描述那个她曾亲眼见过、在黑暗与血腥中如同山岳般挡在她身前的人。听着那些她未曾亲历、却似乎能想象出的西北风沙、刀光剑影、同生共死。
心里那片沉寂的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圈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涟漪。有些涩,有些怅,又有些……连她自己也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波澜。
当赵构说到“阿姊,我真想去秦州看看”时,那语气里的向往如此真切,赵福金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没说话。
只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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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侍女在门外轻声通传:“殿下,驸马爷来了。”
帘栊轻响,蔡鞗走了进来,见赵构在,含笑见礼:“九哥儿也在。”
赵构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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