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廊下招招手。那两个一直默立如松的随从立刻快步上前,垂手听命。这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沉静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且是真正能打的。
“你们两个,”赵构指了指王浩川,语气轻松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过来一个,跟王主簿比划比划。注意些分寸,别真伤了他。”
说完,他抱着胳膊退开两步,好整以暇地看着王浩川,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我不信。”
那眼神,那姿态,明明白白就是在说:故事编得不错,现在,让本王瞧瞧你的真章。
一股血“嗡”地涌上头顶。
王浩川是什么人?现代特种兵,这辈子也是提刀杀过西夏骑兵、砍过太行悍匪的主。被个半大孩子用这种“看你牛皮吹破”的眼神打量着,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他脸上那点恭敬的、为难的笑,慢慢敛去了。
“殿下,”他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刀枪无眼,拳脚无情。若是……臣不小心,伤了您这两位侍卫?”
赵构闻言,眉毛一挑,那眼神里的不信几乎要溢出来,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
“无妨。”他摆摆手,语气轻松,“你要真能伤着他们,本王还要赏你呢。”
那眼神分明在说:吹,接着吹。
王浩川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抬手,解开青色官袍的系带,脱下外袍,仔细叠好,放在一旁廊下的石阶上。里面是一身利落的靛蓝短褐,束着手腕和裤脚,更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然后,他走到院子中央,那片被秋阳照得明晃晃的空地上,站定。
目光扫过那两个沉默如铁的随从,他抬起手,招了招。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庭院:
“别麻烦了。”
“你们两个,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