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从县衙回来后,事情便顺了许多。
到了傍晚,刘厚福果然抱着厚厚一摞账册来了。
他这回再不敢耍滑,老老实实把粮饷分配的明细全报了上来。只是账一翻开,林昭便看出来了,这胖子也不是全然老实——他把大半罪责,都一股脑推到了已经死了的慕恩头上。
说白了,就是拿死人顶账。
林昭翻着账册,心里也明白。
吃空饷的事,确实有。
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吃,吃了多久,吃了多少,慕恩一死,许多旧账便再无从查起了。
这胖子固然有罪,却未必真是最大的那个。
可眼下,至少先得把这摊烂账掐住。
于是林昭也没和他多废话,直接下令:
“刘厚福,革出兵马监押厅。”
“自今日起,不再经手半粒粮草。”
刘厚福一听,脸都灰了,却连求饶都不敢,只得瘫软着应下。
刘厚福被革出去后,粮草一职暂时空了出来。
至于二营那边,林昭则索性先让李奎暂代,先把营中事务接起来。
至于账目、文书、人员缺额、军粮虚耗等事,则全部命王福临写成文书,上报州兵马督监。
连带着陇城县寨兵不归兵马监押统一管辖一事,他也一并写了进去。
既然要做,那就干脆把话摆到明面上。
接下来几日,林昭开始亲自走访军营。
他第一个去的,便是军械库。
一进库门,一股铁锈、霉烂和旧皮子的混杂气味便扑面而来。
仓里堆得满满当当,看着像东西不少,可仔细一看,全是些破旧货色。
卷了刃的刀,裂了杆的枪,弓弦发潮的旧弓,箭矢长短不齐,有的箭簇都锈得发红了。角落里还堆着一摞破皮甲,不是开线,就是破口,有几副甚至连皮子都硬得发脆了。
冯虎臣站在旁边,看着林昭一件件翻,闷声道:
“监押大人,州县都不重视厢军。”
“所以我们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寨兵淘汰下来的。”
“想要好武器,只能靠自己打仗时缴获。”
他说到这里,嗤了一声:
“可陇城县厢军成立到现在,干的大多都是杂役、运粮、修寨墙的活儿,哪有机会真上阵?”
“便是真让他们上去了,多半也只是顶在寨兵前头当肉盾。”
林昭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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