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他便亲自点出一批粮草、盐巴和风干肉,装了满满三辆大车,又挑了十来个稳妥的人手,先行送往清河村。
到了第四日清晨,林昭等人也该启程了。
这一回出来,本只是带着十几号乡勇去秦州卖马,谁也没想到,半道上竟会撞进石家部这场大祸里。如今药家部已破,盟约已定,石家部这边该交代的事也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林昭自然不可能再久留。
可他才带着人出了住处,便在寨中空地上微微顿了一下脚。
空地上,早已有二十匹好马一字排开。
那些马显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匹匹膘健毛亮,筋骨匀停,一看便知是药家部留下来的上等脚力。旁边还立着四个壮实汉子,皆是短打打扮,腰间系着皮鞭,脚边放着草料袋与刷马的家什,显然都是惯会照料牲口的老手。
再往前看,一只不大的黑木匣子正端端正正摆在桌上。
不用开,林昭也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谢长风跟在后头,一看这阵仗,眼睛当场便直了,忍不住低低吸了口气:“哥,这……”
林昭没说话,只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拔都鲁和曲义。
拔都鲁今日起得比谁都早,连甲都未披,只穿了一身半旧短袍,站在那里咧着嘴笑,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痛快。曲义则仍是那副稳当模样,手里拿着账板,像是早已将这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见林昭出来,拔都鲁大步便迎了上来。
“兄弟,”他一指那二十匹马,又抬手拍了拍那木匣子,““你救了石家部,又替俺除了心腹大患,“这些是哥哥和曲里正商量后给你的谢礼,也是石家部的一份心意。兄弟切莫推辞。”
谢长风一听这话,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林昭看着空地上那二十匹马,再看那木匣,心里也不由有些无奈。
东西都摆成这样了,的确是连推辞的余地都没留。
曲义这时也走上前来,朝林昭拱手道:“林公子,这二十匹马都是从药家部缴来的好马里细细挑出来的,脚力、筋骨都不差。四个马夫也是寨里最懂养马的老手,俺想着你们一路去秦州,马多,人少,总得有人照看,便一并给你配上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桌上那只木匣。
“至于这里头,是黄金十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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