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七月,大强子的身子,就像墙角根儿的野草,只要给点阳光又支棱起来了。
虽说左腿落了点残疾,走道儿有点瘸,可人精神了。
他闲不住,咬咬牙,从二手市场花五百块钱淘回一台电动缝纫机。
机头上的漆掉了,大强子把它擦得锃亮。
他把缝纫机往车库门口一摆,插上电,那“哒哒哒”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听着那哒哒声,忽然就想起———
当年我们结婚,我也想要一台缝纫机。
家里有一台标准牌缝纫机,是婆婆新婚时买的。
说那是她的陪嫁,不能动。
为了这事儿,我跟大强子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竟动了手。
婆婆怕真闹出什么乱子,才把缝纫机抬进了我们的小屋。
后来租房子搬到了6楼,那“哒哒哒”的声音里,踩着的都是我们一家人的旧时光。
往车库搬的时候,那标准牌的直头缝纫机,被我当破烂卖了五十元。大强子知道后,念叨了好几次,说我是个败家玩意儿。
以前听那‘哒哒’声,心里是烦躁,觉得日子没个尽头。如今听着这动静,反倒觉得踏实,证明我们还能折腾动。
婆婆心疼儿子,隔三差五就从她家过来。
“拉弟,你忙你的去,这儿有我。”婆婆总是这么一句话。
看着这情景,我心里那股子酸水,终于酿成了甜。
我骑着电动车,穿梭在林家、张家和我家……
我干活比以前更细致,厨房的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苏小曼爱吃的菜,我一遍遍琢磨口味。
我现在就想着,把这两份工稳稳当当地干下去,让大强子能安心在那“哒哒哒”的机器声里,挣点零花钱,让婆婆能安安稳稳过个晚年。
傍晚下班,大强子正坐在缝纫机前,给裤子换拉锁。
夕阳从楼房顶斜射进来,照在他那条瘸腿上。
“回来了?”他手里的活儿没停,“今天换了三个拉锁,免了五个裤边,挣了五十五。”
我心里一热,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心想,人在家就在,身体好了,就有指望。
“累不累?”
“这比跑车送货轻松多了。靠手艺吃饭,心里踏实。”
缝纫机又“哒哒”地响了起来,拉弟,你放心,等我手艺练精了,一天还不挣百八十。”
我鼻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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