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山城有山城的规矩。”
齐虎吐出一口浓缩的雪茄烟雾，身体后仰靠着金丝楠木椅背，居高临下地开口，“过江龙再猛，到了这地界，也得盘着。”
陈岚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度数黑框眼镜。
她拉开法式牛皮公文包的拉链，直接抽出三页A4纸。
手腕一甩。
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精准地停在齐虎手边。
“三天前，天晟集团账户分七次划出四千七百万。”
“资金流转经过九道手续，最终进入三家海外空壳公司。”
“这三家公司的法人，是你的连襟刘建明。”
陈岚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另外三百万现金，昨日下午三点由天晟集团财务部副主管在江北区招商银行总行提现，装进了两辆套牌的黑色奥迪车里。”
齐虎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陈岚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形成一种极强的谈判压迫姿态。
“齐董，账我查得很清楚。资金转移路径，每一笔都在这张纸上。”
陈岚直视齐虎的眼睛，“规矩我懂，但数据不会骗人。”
包厢内十分安静。
齐虎收起脸上的笑容，眼角向下耷拉，横肉绷紧。
陈岚没有停顿，连珠炮般抛出红菱资本的底牌：“天晟集团目前的债务杠杆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二点五。”
“五千三百万的短期银行债务下周三到期。”
“红菱资本在这个项目里占股百分之四十，投资尾款一亿两千万还没打。”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只要我今晚打个电话，中止尾款支付，并向法院提交这些资金转移证据申请资产保全。”
“最多半个月，银行就会疯狂抽贷。”
“天晟集团的资金链会彻底断裂，直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齐虎捏着雪茄的手指骨节渐渐泛白。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靠背景上位的年轻女人，没想到手段如此狠辣。
每一步都死死踩在天晟集团的命门上。
商业逻辑上，他被逼到了死角，毫无还手之力。
齐虎盯着陈岚。
牌桌上玩不过，那就直接掀桌子。
他将还剩大半截的昂贵雪茄重重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啪。”
齐虎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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