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胸前的衣襟。
第一千级台阶。
大阵的威压已经达到了顶峰。
金光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风刃,割破了她的长裙。
白皙的皮肤上多出了一道道血痕。
怀里紧紧护着黑布匣子,不让它受到半点损伤。
哪怕自己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她依然紧紧护着那个匣子。
那是他给的东西,她要完完整整的还回去。
太清宫正殿内。
十二盏长明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陈时渡站在宽大的书案前。
目光穿透了厚重的殿门,看向那条长长的青石阶梯。
他知道她来了。
那个被他亲手赋予庇护,又亲手剥夺的倔强孩子。
终究还是来了。
陈时渡放下毛笔。
负手立于法座之前。
目光深邃,眉头微微蹙起。
殿内的长明灯火齐齐一颤。
火苗窜高了三寸,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阵法的波动。
能感觉到她每走一步所承受的痛苦。
他知道,这是她必须跨过的一道坎。
只有斩断这丝执念,她的杀戮道才能破茧成蝶。
只是这过程,太苦了。
山风呼啸。
云海在太清宫外翻涌。
秦无衣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站在宏伟的山门前。
一身暗红色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太清宫那块斑驳的雷劈木匾额。
眼底的猩红与泪光交织在一起。
“正一派天师陈时渡!”
“你给我的伞,我……”
“亲手给你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