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正在组织主力撤退。
模范军断后。
责任我担。”
庞峰嘴唇动了动，最后敬了个礼。
“是！”
命令很快通过步话机传了下去。
带着电流的杂音，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绿雾里。
那些戴黑色臂章的士兵，没有半分犹豫。
抬手，解扣，摘面具。
动作齐刷刷的，像同一个人做的。
陈二柱刚把自己的面具扣到脸上，胳膊肘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他懵着回头，就看见一个模范军的士兵，把自己的面具往他怀里一塞。
那士兵脸已经有点发红，眼梢子熏得通红。
“拿着！”
他嗓子哑得厉害，只说了两个字，转身就往前蹿了两步，端起枪继续打。
陈二柱攥着两个面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你呢？！”
他扯着嗓子喊。
那人头都没回，只摆了摆手。
身后枪声更密了。
不远处，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推着面前的模范军班长。
“俺不要！你们精锐留着！俺们老骨头死了没啥，你们能杀更多鬼子！”
那班长一下子火了，一巴掌拍在老兵背上，力道大得把老兵拍得一个趔趄。
“废你娘的话！让你拿着就拿着！”
班长脸已经开始肿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却炸得很：
“我们的命就是干这个的！你们赶紧撤，回去接着打总攻！别在这废话耽误事！”
没人再推辞了。
普通士兵们攥着还带着体温的面具，喉咙里堵得慌。
刚才的慌乱劲儿，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溜溜的热流，从心口往上涌，冲得鼻子发酸。
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句谢谢，看着前面那些黑色的背影，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毒雾很快裹了上来。
模范军们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起水泡、慢慢肿起来。
可手里的枪，没停。
机枪哒哒哒地响，步枪一枪接一枪。
弹道稳得吓人，死死压着苏军战壕沿，不让他们抬头。
有人被毒得站不稳，单膝跪在雪地里。
手里的枪，还是稳稳指着北方。
有人晃了晃，又硬生生站住。
脚边的雪地上，已经滴上了咳出来的血沫。
陈二柱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后撤。
一步三回头。
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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