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
他深陷的眼窝猛地一缩,按在窗台边缘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原以为这个偏僻县城的公安局里,全是一群吃闲饭的酒囊饭袋。
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黄毛丫头,仅凭一堆烂肉就摸到了连环杀手的作案逻辑边缘。
这种完全超出掌控的洞察力,让鬼五心底泛起了一阵带着森寒杀意的警觉。
鬼五的右手摸向了后腰。
那里别着他最常用的那根带血槽的精钢钎子。
只要破窗进去,一秒钟他就能给这个女人的脖子开个洞。
但他忍住了。
直接在公安局大院里杀一个法医,动静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搜捕。
他需要把这个助理引出局,顺便摸清她到底还查到了什么。
鬼五松开钎子,左手伸进工装裤的口袋。
指尖捏出一枚生锈的螺丝钉。
他大拇指扣住中指,对准十几米外走廊拐角的铁皮垃圾桶。
屈指一弹。
“哐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的陈潇丽立刻停下笔。
她没有喊问是谁,而是迅速抓起桌上那把锋利的解剖刀。
刀柄被她反手握在掌心,藏进白大褂宽大的袖口里。
她放轻脚步,贴着墙边慢慢走向房门。
左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拧,拉开一条缝。
陈潇丽探出半个身子,警觉地查探外面的情况。
走廊里空空荡荡,惨白的水磨石地板上没有任何脚印和人影。
她没有放松警惕,攥紧袖子里的刀,迈步走出门框。
朝着传来响动的拐角处寻去。
就在陈潇丽离开桌面的这十几秒空隙里。
鬼五动了。
他单手按住窗台,身子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夜猫,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平底布鞋落在检验室的地板上,连一点摩擦声都没带起。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那份摊开的尸检卷宗。
为了试探并引诱这个聪明的法医助理入局,鬼五没有拿走全部档案。
他动作极快,两根手指捏住写有“可能同源”推论的那一页纸。
轻轻一抽,单单把这一张纸抽了出来。
随后,他在卷宗边缘轻轻一拍,将剩下的报告严丝合缝地摆回原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挪动桌上的任何一样杂物。
鬼五转身,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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