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微动,“现实映射”瞬间铺开,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笼罩住整个广场。
脑海中的画面迅速拉近,穿透公厕脏污的砖墙,精准锁定了鬼八的位置。
公厕洗手池旁,没有其他旅客。
只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正拿着一把破竹扫帚低头扫着地上的积水。
鬼八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她没有看那名妇女,一边洗手,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开口,语调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怯懦。
“事情办砸了。”
扫地妇女动作没停,扫帚在水泥地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七哥对于这次截杀任务很不满。”
鬼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脸色阴沉:“车上有变数。”
“七哥没工夫听解释。”妇女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他交代了,让你带着外头那小子,直接去一趟‘天上人间’。”
听到这个地名,鬼八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才沉声应道:“知道了。”
两人再无多余的交流。
鬼八转身走出公厕,扫地妇女继续低头干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站在水泥柱旁的顾真,缓缓收回了映射的意念。
天上人间?
顾真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作为从几十年后重生回来的人,他太清楚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了。
但在1977年这个节骨眼上,听到这个词,简直就像是听到有人说要造宇宙飞船一样荒谬。
这年头,买斤猪肉还得凭肉票,走亲戚得大队开介绍信,满大街穿的不是蓝就是灰。
社会风气严肃到了极点,哪怕是年轻男女在街上牵个手,都得被人指指点点半天。
夜总会?高档会所?有颜色的服务?这些概念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存在!
谁要是敢在广州地界上,搞出一栋灯红酒绿的高档小楼,弄些乱七八糟的颜色活动,根本用不着公安出面。
隔壁街道的大妈、过路的热心群众,一人一封举报信,直接就能把这地方的门槛踏破。
公安一来,一抓一个准,主事的人绝对拉去吃枪子,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但刚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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