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驱逐舰送出第三发炮弹后，远处的江面上一连串灯光依次亮起。
剩下的四艘驱逐舰再也沉不住气，打开探照灯向着货轮的方向冲来。
林涛手里拿着一副望远镜，从驾驶舱噔噔噔一路小跑出来，正看见陈归蹲在炮身后面，一只手扶着炮架一只手不紧不慢的转着方向手轮。
旁边，张德才怀里抱着一枚沉甸甸的炮弹，笑的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司令！”林涛凑到跟前，大声吼着，“江面上有小鬼军舰亮起灯了，从轮廓看是驱逐舰！正全速朝我们这边冲，我们是不是倒车拉开距离？它们的炮比我们打得远多了！”
陈归没抬头，依旧一下一下转着手轮，压根没听到。
片刻后，站起身退后半步，右手高高扬起。
“放！”
炮手用力一拽炮绳。
轰！
炮口喷出一团烈焰，整艘货轮都被震得往下一坐，甲板上碎屑簌簌乱跳。
林涛大张着嘴，目光追着那道橘红色的轨迹看向远方。
五公里外，一艘冲在最前面的驱逐舰舰桥上陡然腾起一团火球，整条船像被点燃又摁灭一样。
他赶忙举起望远镜。
火光中，那艘驱逐舰的舰桥已经烧成了个大火炬。甲板上，一个个小黑点似的身影在火光里四散奔逃，乱成一锅粥。
林涛缓缓放下望远镜，先是舔了舔嘴唇，觉得不妥，又咽了口唾沫。
生平第一次发现，炮原来还可以这么打！
那边，张德才已经麻利的把怀中的炮弹塞进炮膛，用力扳下炮闩。
陈归重新蹲回炮后，手又搭上了方向轮。
张德才腾出了空，一回头看见林涛还杵在那儿发愣，扯着嗓子大吼：
“老林！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炮声太大，听不清楚！”
林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揉了揉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干笑了两声：
“没...没什么！我就过来看看你们在干嘛，我这就去开船，这就去！”
说完，提着望远镜一溜烟跑了，脚步比来时还快。
张德才望着那个背影，挠了挠头低声嘀咕着:
“这海军出来的人怎么这么怪？风风火火跑来，一句话没说又跑了，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