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敲:
“腰挺直,塌什么腰,你是在蹲茅坑还是在扎马步?”
周明猛地把腰挺起来。
剑鞘又敲在他弓起的背上:“背要平,不要耸肩。肩膀放下去。”
周明把肩膀往下压。剑鞘又拍在他翘起来的膝盖上:
“膝盖不要过脚尖,往后收。”
冬梅围着他转了一圈,每转一步就用剑鞘在他身上某个部位敲一下。
肩胛骨、后腰、大腿、小腿肚,每次敲的位置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她不断地微调着周明的姿势,直到他整个人从侧面看呈一个标准的直角,她才停下来,绕到他正前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不要动。先蹲一刻钟。”
“一刻钟?”周明忍不住脱口而出。
“嫌少?那就再加一刻钟。”
周明立刻闭了嘴。
一刻钟,他蹲。
他能蹲。
大约蹲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周明的腿开始发抖了。
不是微微发颤的那种抖,而是大腿和小腿的肌肉同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
然后是后腰。
腰椎两侧的肌肉酸得像灌了铅,又重又疼,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腰眼上来回锯。
冬梅不知道从哪里搬了个小马扎来,就坐在他正前方三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用一块绒布擦拭着她的短剑。
她擦得极其仔细,从剑格到剑尖,每一寸都不放过。
擦完一遍,她把剑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又从头擦了一遍。
周明腿上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膝盖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浮。
冬梅头都没抬,只是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懒洋洋的警告意味。
周明咬着牙把膝盖又压了回去。
“冬梅姐,”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有多久到一刻钟?”
“早着呢,”冬梅依然没有抬头,专注地擦拭着剑身上一块几乎看不见的污渍。
“差不多刚过了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周明的声音都劈叉了。
他觉得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冬梅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
“怎么,觉得长了?觉得长了就说话,我可以给你加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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