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闲”酒吧那扇厚重的实木隔音门被赵书尧推开。
金属合页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音。门外,南山路十点半的夜风毫无阻挡地倒灌进来,瞬间卷走了衣服上沾染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气味与驻唱歌手留下的烟草味。
赵书尧侧开身子。顾南溪踩着平底鞋,越过他走了出去。
六月的江南,白天的燥热已经被西湖的水汽彻底压下。马路上的车流明显稀疏,路灯将两侧法国梧桐的树冠打亮,在青石板人行道上投下交错摇晃的暗影。
两人并肩顺着人行道向北走。
两杯莫吉托的酒精含量并不致命。但这玩意儿后劲绵长。
赵书尧视线微侧。
顾南溪的步伐频率比平时慢了半拍,肩膀的重心在无意识地向左偏移,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
酒精麻痹了她一向紧绷的神经,这种肢体靠近,属于卸下防备后的本能寻找支撑。
打破最后十厘米的安全距离,将白天的试探彻底落地。
赵书尧没有说话。他右手自然垂落,手背擦过顾南溪的手腕。
顾南溪的步子顿了零点一秒,手指本能地向掌心收缩。
赵书尧没有给她退缩的空间。他手腕翻转,掌心朝上,果断地贴上她的手背,五指张开,顺着她的指缝强行挤了进去。
收拢。扣紧。
两人停在了一盏路灯下。
顾南溪没有转头。但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清晰可见。她停顿的手指重新舒展,反向发力,死死扣住了赵书尧的骨节。
从试探到确定,中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们重新迈开脚步。步频在两秒内达到了完全一致。
走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斑马线。
顾南溪的头偏了过来,毫无预兆地靠在了赵书尧的右肩上。发丝被夜风吹动,扫过他裸露的锁骨,带来一阵轻微的酥痒。
“怎么样?”顾南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鼻音,混合着薄荷的清香。“今天下午把那些资本大佬按在桌子上摩擦,晚上又在这条街上安安静静地坐了两个小时。现在这会儿,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她不问案子,不问项目,直切核心病灶。
“我知道你们这些研究历史的人,脑子里装了太多历朝历代的死人堆。一旦安静下来,心情随时会往那个深坑里掉。”顾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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