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伸出右手，对着空气点了两下。
“唯独你们俩。”师傅语气极其笃定，“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不腻歪，但也不见外。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刚结完婚，把人生最大的那件差事办完了。现在心里踏实了，跑出来放松呢！对不对？”
这段极其接地气甚至带着几分逻辑自洽的分析，直接把后排的两人听得愣住了。
赵书尧心里直呼内行。这种凭借极其细微的外在表现，去反推人物关系和心理状态的本事，不去刑侦队干侧写师简直是屈才。
顾南溪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师傅，您说的太有道理了。”顾南溪笑着附和，“这要是换个外地司机，还真看不出这么深的门道。”
“那是！”师傅得到夸奖，极其受用，“杭州这地方，水土养人。你们就放宽心在这玩，争取这次回去啊，早点把下一代也给提上日程！”
话题瞬间拔高到了繁衍后代的高度。
顾南溪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不再接话。
赵书尧看在眼里。他没有让顾南溪继续承担这份“热情”，适时地接过了话头，开始和司机聊起了西湖周边的交通路况，极其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了别处。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断桥残雪的石碑附近。
赵书尧扫码付了车费，两人推门下车。
六月的西湖，游客如织。远处的三潭印月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近处的荷花已经露出了粉尖。微风拂过水面，吹散了空气里的燥热。
两人沿着白堤慢慢向前走。
周围全是三三两两拍照的游客，还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本地居民。两人为了避开对面走来的一个老年旅游团，步伐不自觉地靠拢，肩膀极其轻微地摩擦了一下。
顾南溪向旁边让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放慢，踩着青石板上的树荫。刚才在车上的那个话题，像一颗石子，极其精准地落在了两人这几个月来一直保持着默契平静的水面上。
是时候把涟漪扩大一点了。
“那个司机师傅，还挺有意思的。”顾南溪看着前方的湖面，语气极其随意，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赵书尧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她的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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