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平时对我要求严格,但字里行间全是在维护我,有这样护犊子的老师,有实事求是的东大校训托底,我心里明白,学校是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赵书尧端起茶几上倒好的一杯清茶,对着三人虚敬了一下。
“所以两位领导、徐院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谁对谁错,网上也说得很清楚了,我一个学生,能在这所学校学到立身之本,这是我的幸运,怎么会去埋怨学校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点出导师张建国,暗示自己在院系内部并非没有支持者;捧高东大的校训,等于把学校架在了“护犊子”、“实事求是”的道德高地上;最后主动放弃追责,给足了在座所有人面子。
整个会议室的氛围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徐东明如释重负地靠回沙发。教务处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一句实事求是。”副校长轻轻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书尧同学这份胸襟,不愧是研究历史的,看问题通透,抓得住主要矛盾,有了这份心性,以后的学术道路一定能走得很远。”
表态结束,接下来就是实质性的利益交换环节。
副校长看了一眼教务处长。
教务处长心领神会,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带有红色抬头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向前推到了赵书尧的面前。
“书尧啊。”教务处长开口,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这是咱们历史系今年的研究生留校考察名单,你的专业成绩年年第一,毕业论文虽然修改了研究方向,但学术框架极其扎实,关于你的留校资格,院里和校里重新进行了评估。”
教务处长手指在文件夹上点了点。
“既然是个别人的违规操作导致的误会,那现在误会解除了,学校的用人原则一直都是唯才是举,像你这样专业过硬、思想又纯粹的青年学者,东大不留,谁留?”
赵书尧看着桌面上的那份文件,文件封面上清晰地印着他的名字。
兜兜转转,经历了讲座发飙、全网抹黑、直播硬刚这一系列高强度的博弈之后,这份原本属于他的编制,终于换了一种更加体面、更加不可撼动的方式,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