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的重量。
“我翻过您的履历,我知道您祖上是满人,是有家室、有传承的人。”赵书尧不紧不慢地说着,“站在您个人的立场,您想要维护先祖的荣光,想要在文章里多说几句好话,这从人之常情的角度,我完全可以理解。”
阎崇年听到这里,下颌的肌肉明显紧绷了起来。
“我不明白的是。”赵书尧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中充满了浓烈的质问与不解,“这样一个在物质上掏空天下、在精神上阉割民族的朝代,您作为一个现代的学者,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先生,为什么要动用如此庞大的社会资源,去极力地粉饰它、宣传它?”
赵书尧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的位置。
“即使他们是您的祖先,但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身份是做学问的人,是历史的记录者,我们总不能因为血缘的滤镜,就不明辨是非了吧?”
赵书尧的声音在讲堂里回荡,带着文化人特有的体面与锋利。
“如果为了维护一家一姓的脸面,连最基本的道德标准和历史底线都不要了,把白的说成黑的,把奴役说成盛世。”赵书尧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权威,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是这样,您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讲台上,还有什么资格去出书立传、去教育后辈?”
赵书尧将麦克风换到左手,右手平放在讲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完成这最后一次绝杀。
“中国有句老话,教人先教己,阎教授,您研究了半辈子清史,在教我们这些学生如何看懂历史之前,您自己……真的看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