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多久都没关系……”他靠得更近了些,漆黑的发丝垂坠:
“本来除了等待,我也别无选择,我愿意等着你,任。”
“过去的每一天,昨天、今天、明天,本来对我都一样。但因为要等着你,明天就变得更重要了,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水中的伊洛思静静地用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眸凝望着他。
眼神明明是一片空茫,却沉淀着经年不散的寂色与哀伤。
“可以等等再走吗,我的蜕皮期快结束了,我想见到你的样子。我们好久没见了,任,我很想你,我快要忘记你的脸了。”
“让我记住你的样子吧。”伊洛思轻声请求。
时空拉扯的剥离感愈发清晰,周身光影开始细碎动荡。任未语只能缓慢而坚定地轻轻摇头。
他缓缓抬手,轻轻握住伊洛思微凉而柔软的掌心,将这只手稳稳贴在自己的脸颊之上,任由对方借着指尖的触感,一寸寸细细描摹、铭记他的轮廓。
“抱歉。”
任未语闭上眼睛,敛尽所有波澜,语气只余诚恳:“谢谢你那时候愿意原谅我的失约。”
虚渺的水光彻底吞没视野。幽谷的清风、近在咫尺的人,层层淡去,最后湖面复归平整。
巨蛇眨了下眼。
那层白膜瞬间脱落,落到湖水中,缓缓与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