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一切就这样静静的,缓缓地归于热寂,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挣扎!为什么非要反抗!为什么……”
“……你的执念,却要我来牺牲?”
……
任未语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在梦中,好像还有人把他骂了一顿。
“什么情况啊……系统,你又给我乱加了什么戏份?”
【后台自测中……抱歉,亲爱的指挥官,并未发现异常情况。】
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做了个梦?
任未语揉了揉眼睛,继续思索起来。
他把笔记本重新翻开,翻到空白的一页,开始画图。血斧氏族在铁脊山脉的东麓,四面都是陡坡,只有几条勉强能走人的羊肠小道通向外面,对于强盗来说,这是个天然屏障,但对于想要活下去的平民来说,环境堪称极为恶劣。
帐篷外有人在低声说话,是血斧氏族的战士在换岗。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轻到不像是一群以劫掠为生的人。山地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你必须学会在猎物听到你之前靠近它。
笔记本上的内容是昨晚他写下的,一行行字在灯焰下显得凌乱而潦草——骑兵,护卫,佣兵,畜牧,采集,隘口,贸易点……
“虽然理论上可行,不过实施起来还是很麻烦……”他叹了口气。
天刚蒙蒙亮,戈恩已经站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了。他看见任未语从帐篷里出来,没有寒暄,只是朝东边扬了扬下巴:“井在上游,要走一段山路。学者先生,需要我安排人背你吗?弗洛德!”
“没关系的,戈恩族长。”任未语摆摆手。
昨天在他们面前一直挑衅的高大男人还是走了过来,那张粗狂狰狞的面孔上此刻表情很老实。
任未语注意到厄尼欧翘了翘唇角,他不禁好奇,悄悄问道:“安尼亚,你在笑什么?”
“那个家伙的名字,弗洛德,在古霜域语里的意思是斯文的、文雅的……”
任未语忍不住又看了弗洛德一眼,确实很难把他和斯文两个字联系起来。
[哎呀,没想到不够了解这里的文化,差点让我错过一些笑点。]
***
山路确实不好走。不仅陡,还很碎。碎石、碎沙、碎岩屑。厄尼欧走在任未语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替他夯实脚下的地基,不过饶是如此,任未语还是好几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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