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堆在货架最下层的花花绿绿的布料。
“男的女的多大码数?”老板小心翼翼地问。
张意澜在脑子里比划了一下那个坐在诊所木椅子上的小家伙的体格。
“女的一米七,要宽松的。男的……”她顿了顿,想起解雨臣那件被雨水浸透后贴在身上显得更加瘦小的黑麻布,“男的八九岁大,捡厚实防风的拿。”
十多分钟后,张意澜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重新掀开了诊所的门帘。
老医生已经给解雨臣处理完了伤口,正戴着老花镜在旁边写着什么单子。
解雨臣依旧原封不动地坐在那把木椅子上,只是现在他的额头上多了一大块有些不对称的白纱布,手掌和手肘处也贴着几块创可贴。
张意澜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直接丢进了他的怀里。
袋子不轻,砸在解雨臣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解雨臣低着头,手指抠开塑料袋因为雨水而变得有些滑腻的结。
最上面是一件藏青色的对襟棉袄,那种郊区老头常穿的款式,上面还带着一股明显的樟脑丸味道。
下面垫着一条同样颜色的灯笼裤,裤腿宽大得能塞下两个他。
解雨臣的手僵在袋子口。
他抬起头,那张被老医生勒压着眉毛的脸,配合着从袋子里拿出的这套老头衫,画面冲击力极强。
“这个……”解雨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别扭。
但紧接着,张意澜从袋子底层扯出属于自己的那份——一件带着刺目大红鲤鱼图案的劣质涤纶短袖,和一条运动短裤。
她抖开那件短袖,鲤鱼的尾巴在她胸前随风摆动。
解雨臣闭嘴了。
——
“这地方就剩这个了。”张意澜看了看衣服前胸那条巨大的红鲤鱼,转头看向解雨臣,“不过也还行?不丑吧。”
她拿着那件红鲤鱼短袖直接走向了诊所角落里那个用布帘子隔开的简易换衣间,“换衣服了换衣服了。”
布帘子“唰”地一声拉上了,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解雨臣坐在外面,纠结了好一阵儿,才决定也去换上。
几分钟后,张意澜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红鲤鱼短袖穿在她身上大得像个袍子,涤纶布料支棱着,配合着她那张还没洗干净的脸、随意缠着医用胶布的左手,看着还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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