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之后,沈望岳直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他平时不怎么上网,博客和社交平台都是陆清平帮他打理,但电脑他每天都会开,收发邮件、查点资料、偶尔看看新闻。
他坐下来,戴上老花镜,在搜索栏里打了“林文渊博客”几个字,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页面。
最新的一条博客就挂在最上面。
他点进去,屏幕上出现了那首词。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随着上阙读完,沈望岳握着鼠标的手就僵住了。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等到读完了下阙,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屏幕又读了一遍。
这一次他读得更慢,逐字逐句地推敲,像他年轻时在图书馆里翻古籍善本那样仔细。读到“是非成败转头空”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读到“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时候,他靠回了椅背,摘下了老花镜。
这词,写得真好,一点也不比《但愿人长久》差,而且两首词,两个不同的风格,实在叫他叹为观止。
这是一首咏史词,借叙述历史兴亡抒发人生感慨,豪放中有含蓄,高亢中有深沉。
从全词看,基调慷慨悲壮,意味无穷,读来荡气回肠。
它在渲染苍凉悲壮的同时,又营造出一种淡泊宁静的气氛,并且折射出高远的意境和深邃的人生哲理。
作者试图在历史长河的奔腾与沉淀中探索永恒的价值,在成败得失之间寻找深刻的人生哲理,有历史兴衰之感,更有人生沉浮之慨,体现出一种高洁的情操、旷达的胸怀。
书房里很安静,窗外有鸟在叫,沈望岳坐了一会儿,把老花镜重新戴上,又把整首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教了四十多年的文学,读过的好词太多了,历史上每一个名家的词他都烂熟于心。正因为读得多,他才能一眼分辨出一首词好在哪里,差在哪里。
这首《临江仙》,格律严谨,用词朴素,意境旷远,全篇没有用一个生僻字,没有堆砌任何典故,但每一句都有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像是站在江边看了很久很久的人,随口说出来的一段话。
他又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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