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村里来了个女神医,起初没人信,只说是个逃难来的姑娘,脸上蒙着白纱,风一吹就咳,瞧着病恹恹的,自己都像个病人,还给人看病?
可有人真去了。
村东头赵老三家的小孙子,烧了三天三夜,眼看要不行了。
那姑娘伸手在小孩子腕上搭了一搭,不知从哪儿摸出几根银针,扎了几下。
当晚,孩子退了烧。
一夜之间,女神医的名号就坐实了。
南絮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面前支了张破木桌,桌上铺着块蓝布,上头整整齐齐摆着几排干净的银针。
她垂着眼,细白的手指按在一个老妇人的腕间,白纱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弯弯的杏眼。
“婶子,您这是夜里受了凉,寒气淤在肩颈了。我给您扎两针,再开一副驱寒的方子,三副药下去就能好。”
老妇人感激得不行,拉着她的手直说“神医慈悲”。
南絮收回手,侧头朝旁边喊了一声:“眠眠,第二格抽屉里拿三钱艾草。”
旁边的小药篓子后头,探出一张白净的脸。
“哎!”
十五岁的姑娘,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却透着股懵懂的干净,她蹲在地上捣药,听见南絮喊她,手忙脚乱地去翻药匣子,把艾草递过来时,还小心翼翼地觑了南絮一眼。
“阿姊,是、是这个吗?”
南絮接过来,顺手在她发顶揉了一下。
“嗯,眠眠真聪明。”
褚槿眠听见夸她,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南絮看着她的笑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十天前她在河边捡到她的时候,褚槿眠浑身湿透,后脑勺上有个血口子,人烧得迷迷糊糊,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南絮记得,她是褚折殃的亲妹妹。
她的……小姑子。
上一世她嫁进褚家的时候,褚槿眠才十三岁,府里几个姨娘斗得厉害,不知是谁给她的甜羹里下了药,好好一个将军府嫡女,从此脑子便不大清醒了。
褚折殃将那几房姨娘发卖的发卖,关禁闭的关禁闭,却终究换不回妹妹从前那点伶俐。
南絮嫁过去之后,怜她年纪小又可怜,走哪儿都带着,哄她吃饭,给她梳头,教她认字。
褚槿眠黏她黏得紧,张口闭口就是嫂嫂,比黏褚折殃还厉害。
那会儿褚折殃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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