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阴冷，卷起机场跑道上散落的废弃文件和碎纸屑。
一架印着青天白日徽章的重型运输机停在夜色中，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螺旋桨卷起阵阵杂乱的气流，将地上的枯叶吹得四处打转。
常凯申站在舷梯前，黑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死死攥着那根不离手的文明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机场外围，稀稀拉拉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守卫士兵。
没有整齐的军容，没有送别的口号。
那些士兵甚至连腰杆都没有挺直，眼神木然地看着舷梯前的几人，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冷漠。
大势已去，民心尽失。
这些兵没当场倒戈把枪口对准他，已经是拿了遣散大洋后最后的仁慈。
“娘希匹！”常凯申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咒骂，一棍子重重杵在水泥地上，浑身发抖。
“全都是叛徒！全都是没有骨气的软骨头！”
他环顾四周。跟在身后的，只有陈诚等寥寥几名死忠将领。
其他人甚至连辞行都没有，要么早就带着搜刮来的金条通电起义，要么已经提前飞往了香港。
“委座，风太大了，上机吧。”
陈诚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怀表，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惶恐。
“走？天下之大，现在要去哪？”
常凯申猛地回头，眼眶布满猩红的血丝，面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杜鲁门那个鼠目寸光的蠢材，居然拿宝岛去跟延安做交易换取建交！他不给我军援，反而落井下石！”
陈诚低着头，死死咬着后槽牙，不敢接茬。
常凯申猛地抬起文明棍，指着黑沉沉的夜空，声音近乎癫狂：“全都是那个该死的天幕！如果不是它凭空出现，剧透历史，把我们的底细扒得干干净净，党国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军阀，直接把我当成了将死之猪，战端刚起就排着队跑去投降！”
外围。两名端着步枪的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没憋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声音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常凯申猛地转头，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指着那名士兵嘶吼：“放肆！拉出去！给我枪毙！”
守卫队列纹丝不动，没人去拿人，反而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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