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龙的躯体倒伏在地,瞳孔涣散,已然没了生息。
洪阳袖中的万魂幡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那头刚刚被囚禁的魂魄仍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但这些动静,都未能将刘式颉的目光从地上那具破碎骸骨上移开。
先前涌入的记忆已然沉淀在刘式颉心中。
“洪阳前辈,”刘式颉终于开口,“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我想......试一下。”
洪阳的目光扫过骸骨,又落回刘式颉脸上。
“需要我做什么?”
“在此护法,不要让我受到外物干扰即可。”
洪阳似乎看懂了刘式颉的想法,他没有劝阻,只是走到骸骨另一侧,盘膝坐下:“我会护住你心脉与识海外围。但传承之事,涉及灵魂根本,外力难及,你需自行把握分寸。若觉不对,立刻收手。”
“我明白。”刘式颉深吸一口气,在骸骨正前方缓缓坐下。
他闭上眼,不再抵抗记忆的潮水,反而主动将心神沉入那片八百年的黑暗之中。痛苦、怨恨、绝望……以及那缕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的、对“生”的渴望。这些不属于今生的情感,他不再将其视为外来之物,而是尝试去理解,去接纳,去追溯它们与自己灵魂深处那丝若隐若现的共鸣之源。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颤鸣响起。骸骨表面,一层朦胧的、半透明的虚光浮现,并不明亮,却很清晰。
那具枯骨,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刘式颉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朝着骸骨深处“沉”去。不是坠落,更像是回归。
无数画面、声音、感受纷至沓来,比之前被动接收时更加有序,也更加深刻。
他“看到”自己,或者说前世的自己如何建立村寨,如何与马天龙称兄道弟……也“感受”到被最信任之人背叛时的惊愕与冰凉,被囚禁于黑暗寒潭底时,最初的不解与愤怒如何被漫长的岁月磨成麻木,又如何在那条怪鱼撞上封印、带来一线生机时,重新燃起近乎癫狂的算计与挣扎。
这些记忆,如同一条冰冷的河,流过他的意识。但奇怪的是,伴随着记忆的融合,一种奇异的完整感开始滋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丢失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归位,灵魂中某个一直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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