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式颉将自己关于前世的零碎记忆——尤其是那位让他恨意滔天又复杂难言的“小弟”——择要告知了洪阳。同时,他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也终于问出了口:关于那挪移整个人族的法阵。
“前辈,”刘式颉眉峰微蹙,困惑之色清晰可见,“您先前曾言,‘故而早在千年前便建立法阵,这么多年来补补改改为的便是今朝举族远遁,以存火种。’可这与晚辈从另一位前辈处听闻的过往,似乎横亘着不小的矛盾。”
“哦?何种矛盾?”洪阳问道。
刘式颉条分缕析道:“那位前辈曾于近数十年间亲身参与灰龙潭的法阵营建。然据其所叙,当时绝非灰龙潭一地开展,诸多城池几乎在同一时间点,掀起了法阵构建的浪潮。若此阵根基千年前便已深种,缘何迟至近期,才见如此大规模、多地并举的兴建之举?”
洪阳闻言,脚步倏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对刘式颉洞察力的激赏,旋即化为深沉的、仿佛承载了千年光阴的慨叹。他长息一声,声音带着岁月的重量:
你所虑甚是。这矛盾的关键,便在于‘根基’二字。”洪阳字字铿锵,仿佛要将这两字刻入风中,“蓝面具大人与其一位生死至交,在渺远的往昔便已窥见一丝莫测天机,开始共谋这条人族退路。彼时,他们不仅绘就了法阵的终极蓝图,更早已选定了几处关乎命脉的核心节点。”
他的目光投向苍茫远方,似要洞穿时光的帷幕:“然则,此阵规模之巨,威能之宏——跨越无尽星海不过其功用之一隅——所需的天材地宝、能量源石,堪称浩如烟海,绝非当时人力物力所能及。若强行催动,唯有崩毁一途。故而,他们行了一桩极富远见、亦极需耐心之事——”
洪阳略作停顿,话语中的敬畏感油然而生:“他们在选定的节点深处,悄然埋下了最核心、最原始的‘种子’法阵。这些‘种子’结构至简,功用单一,几近徒具最基础的坐标定位与能量感应之能,所耗资源微乎其微。它们深藏地脉,沉寂千年,如同蛰伏于漫长寒冬的种籽,静待萌发。”
“而这悠悠千载岁月,”洪阳的声音里饱含着对这场旷世布局的尊崇,“便是等待与积蓄的漫长征途。蓝面具大人,藉此悠长光阴,一面孜孜不倦地搜罗、囤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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