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说到这,偷偷抬眼瞄江祈的脸色,想看出自己这条命还留不留得住。
江祈坐在椅子上,就那么看着,魍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好把最要命的那句也交代了:“大哥他,已经到人间了。”
江祈搭在扶手上的手停住了:“到了多久,人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魍魉赶紧喊,“我这种层级,连他面都见不着几回,我只知道人已经过来了,席都快摆好了!”
“什么席。”
魍魉咽了口唾沫:“送过去的妖,都还活着,那些就是配菜,先养着,掉一斤肉都要问罪。
大哥要摆的是开宴,正神才是主菜。
你们那个土地,就是这趟的正神主菜,主菜一到齐就开席,日子很近了。
具体哪天,我这个层级真的够不上,这种事轮不到我听……”
它越说越没底气,因为江祈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拎着刀,一步步走到柱子跟前。
魍魉吓得把眼一闭,整个身子缩成一团,以为又要挨刀。
江祈默默地把刀放在魍魉身上:“人间除了你们,谁在替他办事,那个司机是谁?”
“不归我们妖管,归一个活人管,那个司机就是他们家的人。”魍魉巴不得把知道的全倒出来,一句比一句快。
“我们底下都叫他蒲老。他是几个月前才投靠大哥的,跟大哥说他人间路熟,能帮着在人间物色食物。我这种层级,前前后后只见过他两回。”
“本名。”江祈继续询问:“他叫什么,你知道吗?”
魍魉使劲想,想得脸都皱起来,半天才带着哭腔开口:“我只听过一回。有一回席摆在外头,我在席边伺候,听见大哥亲口叫他,好像叫做什么庚。
姓什么就是蒲了,他们说话,我不敢往前凑……”
“蒲寿庚。”江祈替它把三个字说全了。
魍魉如蒙大赦,拼命点头:“对,对,就叫蒲寿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