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俄耳甫斯开始害怕,他想,她是不是没跟上来?是不是冥王骗了他?他越想越怕,越走越慌。”
顾景沉顿了顿,继续说:“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回头了。”
“就一眼,欧律狄刻被拉回了冥界,他永远失去了她。”
陶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
前世的时候她翻遍了顾景沉书房里的书,在一本希腊神话的扉页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她当时只是想找一点能和他搭上话的东西,那时候他已经不常回家了。
那时候读完她只觉得俄耳甫斯蠢。
就差一步,为什么不能再忍忍?为什么非要回头?
可现在她靠在顾景沉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才惊觉,她亦是俄耳甫斯。
她把定位器装进他手机里,反复查看监控.....
每一次她用最偏执的方式确认他还活着、还在她身边,她都在回头。
她回头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怕把他推回那个她记忆里冰冷的世界。
可她没得选。
她做不到不回头。
她太怕了。
陶安声音闷闷的:“后来呢?”
顾景沉说:“后来,俄耳甫斯一个人回到了人间,他再也没弹过琴,最后死在了色雷斯的海边。”
陶安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景沉。”
“嗯。”
“那个故事,是不是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