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
“陶安。”他开口。
她没听见,还在说。
“沈宏山以为我会怕他,他以为他是谁。”
陶安笑了一声,那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轻快。
“陶安。”
她终于停下来,抬头看他。
顾景沉把手覆在她后脑上,手指插进她汗湿的头发里,慢慢收紧。
她的脸被抬起来,被迫对上他的目光。
“你做得很好。”他说。
陶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没听懂。
“你用李济明拖住了他,又解开那根扎带自己逃出来,你很厉害。”顾景沉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字,温柔又耐心,“换别人,早就没命了。”
陶安的睫毛颤了颤。
她盯着他,眼眶发酸。
“我不厉害,我差一点就死了。我喊你的时候,你还没来。我那时候想,如果沈宏山的人先追上来,我就……”
“但你没事。”顾景沉打断她。
他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你做得很好。”他又说了一遍。
陶安伏在他胸口,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慢慢软下来。
车子驶入市区,路灯从窗外照进来,一盏一盏掠过她的脸。
顾景沉低头看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脑的发丝。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只是睫毛上还挂着湿意。